典型医案

从湿阻论证汗症

患者,男,54岁,工人。患者3年前始盗汗、自汗。长期在广东省东莞打工,尤以每年3至6月梅雨季节重,曾服多种药物和中药,迄今未愈。头重如裹,纳呆口腻,身倦乏力,喜温畏寒,时感四肢骨节酸困发凉,舌苔薄白腻,质淡,脉濡缓。诊断:汗证,辨证:自汗,湿困中阻,脾胃阳虚。治宜化湿运中,温阳益脾,收敛止汗法。药用苍术12g 广藿香10g 佩兰10g 厚朴10g 茯苓12g 炒白术10g 桂枝10g 砂仁10g 生薏苡仁10g 法半夏10g 麻黄根15g 浮小麦30g 煅牡蛎20g 水煎服7剂。

    上方服7剂,汗出大减,食纳增加,四肢酸困感好转,脉舌如初。上方加陈皮、猪苓各10g,去佩兰,以增加去湿运脾作用。又服7剂。效不更方,共诊5次,服38剂,自汗、盗汗止,诸症基本消失,惟舌脉如初。

    按语:
历代医家多认汗证属阳虚、气虚,多治以补虚。临床上汗证固然多属虚证,但非虚者亦属不少。《景岳全书》中明确指出:“自汗盗汗亦各有阴阳之证。”该患者长期在东莞打工,地处雨湿较多地区,湿邪常犯人体,湿邪侵犯人体,侵犯肌表致使营卫不和,腠理稀疏而致自汗出。湿邪也可因脾胃不能正常运化,湿阻阻碍气机,不能升清降浊而致使水液输布失常而自汗出。【1】脾为湿土,湿邪阻滞中焦,则脾被湿困,脾胃不能升清降浊,水津液不能正常转输,脾主肌肉,湿困肌肤则见头身困重,湿邪黏腻较难迅速祛除,阻遏气机,而出现在汗出较多的同时,可见头身重困,倦怠乏力,纳呆,胸脘痞满。【2】故本病采用祛湿运脾止汗治疗。祛湿即是祛除困阻脾胃之因,用苍术、广藿香、佩兰、厚朴为主;运脾即是恢复脾胃功能,用茯苓、薏苡仁、陈皮,茯苓配白术、半夏、猪苓即可增加祛湿运脾作用。止汗可达标本同治的目的,用煅龙牡、麻黄根、浮小麦。方中苍术、藿香、厚朴同用,可增强芳化湿浊之功;茯苓、猪苓、砂仁、陈皮等又健脾化湿和胃;桂枝可解肌通阳气,辛散风寒,温阳调和营卫可敛汗。诸药共凑祛除湿邪,健运脾胃,收敛止汗之功效。